律师解读:StepN清查中国大陆用户 涉嫌触犯法律?

  5月27日,「Move to Earn」应用 StepN 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关于清查中国大陆帐户的公告》,据公告内容显示,为积极主动响应相关监管政策,StepN 将清查中国大陆帐户,若发现中国大陆地区用户,StepN 将依据使用条款对其账户于2022年7月15日(UTC+8)24:00 停止提供 GPS及IP位置服务。如果用户预期长期会在该地区的GPS或IP位置登陆及使用帐户,官方鼓励用户自行决策处理应用内的资产。

律师解读:StepN清查中国大陆用户 涉嫌触犯法律?

  5月28日,StepN例行AMA发布官方动态中表明,StepN这一项目并未在中国大陆地区运行,也并未在中国大陆发布,中国大陆的现时用户是通过获取其他地区的APPLE ID来使用。清查中国大陆用户是在咨询法律意见后的决定,以解决合规的问题,法律团队没有在其他地区提出相关的问题。

  01 StepN项目在国内涉及数据出境的合规问题

  数据已经成为当今世界各国最重要的生产要素之一,国与国之间既鼓励数据的流动又越来越重视对本国数据的监管和保护。StepN收集了国内大陆用户的GPS数据,且据报道这些用户体量已超过了十万人,根据我国《个人信息保护法》《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办法(试行)》(注:已经过多轮意见征求,预计不久后即将正式颁布)等规定,“行踪轨迹”属于敏感个人信息,“累计向境外提供超过十万人以上个人信息或者一万人以上敏感个人信息”,需要进行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及申报。

  此外,用户的GPS数据还可能反映出一些特殊的地理位置信息,大量用户的GPS数据集在一定程度上不排除被认定为是影响国家安全的重要数据的可能性。重要数据出境有着更为严格的监管要求。StepN若继续为中国大陆用户提供GPS位置服务,收集中国大陆用户的GPS信息将面临违反中国数据安全相关规定的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StepN的KYC(Know Your Customer,了解客户信息政策)也可能涉及用户个人信息,如果获取的信息包含个人隐私、金融账户等敏感个人信息,同样也会面临上述数据出境的合规监管问题。

  因此,StepN清查行动可能正如StepN 联合创始人Yawn所称,是“理解大陆相关政策,一贯支持并遵守各国相关法律法规而做出的决定”,是为避免合规监管,降低违法风险而做出的选择。

  02 StepN项目在国内可能涉及刑事犯罪问题

  StepN清查中国大陆用户公告发布后,消息迅速发酵,中文社区恐慌中传播StepN项目团队被抓的消息。对此,StepN联合创始人Yawn表明,StepN中国大陆并没有团队,被带走调查是无稽之谈。这里涉及几个问题:

  第一,StepN在我国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不涉及刑事犯罪就不存在所谓的国内项目团队带走这一可能性的。

  对此,因目前了解到信息资料有限,无法轻易判断,只能结合web3.0常见的一些罪名来进行分析,即假设如果符合某些特定条件,StepN可能涉嫌何种犯罪。

  (1) 如果StepN发行的代币被认定为是金融产品,在我国擅自发行可能构成《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非法经营罪;如果发行的代币被监管机构明确认定是股票、基金、债券,则可能构成《刑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擅自发行股票、公司、企业债券罪。

  (2) 如果成立时没有合法资质,并通过不属实的方式利诱社会公众参与,扰乱金融秩序的,项目方还可能涉嫌非法集资类犯罪,主要是《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如果项目方还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项目钱款未如约用在项目上而是私自转移使用,则可能构成《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集资诈骗罪。

  (3) 如果未履行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和申报义务,且监管部门责令其采取改正措施而拒不改正的,还可能构成《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一所规定的拒不履行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罪。

  第二,StepN如果涉嫌犯罪,但国内没有团队,是否可能带走国外相关人员?这涉及刑事管辖和司法协助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针对或者主要利用计算机网络实施的犯罪,犯罪地包含的内容很广,包括被害人使用的信息网络系统所在地,以及被害人被侵害时所在地和被害人财产遭受损失地等。基本可以理解为只要有国内用户,我国就具有管辖权。如果我国与犯罪嫌疑人所在国达成了相关司法协助及引渡等条约,即可根据条约提出司法协助申请,要求对境外的犯罪嫌疑人进行引渡。当然,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是否提起及最终是否成功都另当别论。

  第三,StepN如果在国内真的有项目团队,且StepN涉及刑事犯罪,国内团队是否可能被带走?

  这虽然只是个假设问题,但却是个值得关注的真问题。如果真的涉及刑事犯罪,往往会被认定共同犯罪,首当其冲的其实就是国内团队的主管或直接责任人员。国内团队被直接“一窝端”的情况也并不罕见,并不会仅仅因为国外主犯不到案,或者某人只是负责技术或研发工作就免责。

  03 结语

  Web3.0并非无国界,其同样面临数据合规及刑事合规等问题,此次StepN事件或许可见一斑。总体而言,国内Web3.0市场尚处于发展初期,在技术、内容、应用等方面都隐藏着诸多风险。现行监管框架之下,如何在法律规范的红线内运行,或许才是创新项目持续经营的关键。

  *本文感谢LegalDAO提供素材支持

  (*本文图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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